我是一個農民家庭婦女,沒什麼文化,一輩子靠種地維持生活,沒有什麼社會見識,為人特別實惠。
我從小就崇拜中國共產黨,認為這個黨是公正廉明的黨,是為人民辦實事的黨,是為老百姓排憂解難的黨。直到藉著兒子考學這件事,我才對這個「黨」有了「新」的認識,看見在共產黨掌權的國家裡沒有絲毫公平公義,全是黑暗邪惡。
我兒子高考時在全校考了第一名,他的分數超過本科二十多分,他報考的是警官學校,這個學校是專科學校,是國家提前錄取的學校。考完試第八天警官學校就通知我兒子到市公安局去體檢。我兒子體檢時每一科都過關了,而且成績優異。警官們都很滿意,還讓他寫下保證來警校讀書的保證書,因我兒子的分數已超過本科線,警校是屬於專科,他們怕我兒子反悔。
兒子回來以後高興地對我和他爸爸說:「這回我終於如願以償了,教官對我可好了,說指定要我,還說把你們的簡歷給送去,他們要見見你們。」聽了兒子的話我心想:孩子考學要我們的簡歷、要見我們幹什麼呢?看了兒子那高興勁,我也沒有多想什麼。那幾天,我心裡特別高興,心想:哎呀!為了兒子學業有成,我起早貪黑地操勞,多年來望子成龍的願望終於實現了,兒子終於有出息了,以後不再像我們這樣土裡刨食沒出息,兒子終於給我們長臉了,能光宗耀祖了。想到這兒,我就像在蜜罐裡一樣,那個甜哪、美呀!街坊鄰居、親朋好友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都來到我家祝賀,我高興地從兜裡拿出幾百元錢說:「兒子!去買點好酒、好菜,咱們慶祝慶祝!」高興之餘,我突然想起兒子跟我們說的事,便問他們:「你們說孩子上大學憑錄取通知書不就行了嗎?為什麼要我倆的簡歷呢?」他們聽了一愣,搖搖頭,若有所思地說:「哎呀!這事不那麼簡單吧!你們不明白,現在孩子考學想上一個好的學校必須得花錢,不花錢你能去上嗎?要不然孩子考學憑成績下錄取通知書就行了,為啥還要你們簡歷、還要見你們呢?他們要見你們是不是想要錢哪?你們趕快拿錢去見他們吧!」我聽了連連擺手說:「不能!不能!孩子考學是憑成績的,國家是有政策的,咱們在中共政府的領導下怎麼能有這樣的事發生呢?他們怎麼也不能在這些學生身上下手?不能,不能,絕對不能!」因為我對中共政府特別信任,所以說什麼也不相信親朋好友和鄰居們的話,就在家等錄取通知書。可是沒過幾天別人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,卻沒有我兒子的。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像五雷轟頂一樣,感到天昏地暗,心好像掉到冰窟窿裡一樣拔涼拔涼的,心想:可憐的兒子為了學業有成起早貪黑地學,吃了多少苦,付了多少代價,好容易考上了,沒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事。又想到我們省吃儉用的供兒子上學,好容易熬到今天,兒子考上了理想的學校,但做夢也沒想到我會攤上這樣的事。我兒子知道後剛開始特別震驚,之後每天吃不下飯,睡不著覺,也不說話,他單純的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。看到兒子這樣,我特別心疼,隨後又特別生氣,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,便對兒子說:「兒子,媽明天領你去討個公道,我就不相信這是共產黨的天下,怎麼就沒有說理的地方。」
次日,我領著兒子到省高教委招生辦。一進屋看到有好多人都在找孩子高考出現差錯的問題,一個女孩在那大聲痛哭讓人撕心裂肺,聽說這個女孩考的是工業大學,成績也好,讓別人給頂替了。有一個父親領著兒子也在找,他也是農民,他說:「我兒子的學習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,可他報考的學校沒錄取他,而錄取了他的同桌,可他同桌根本就沒報考這個學校,因為我兒子是和他一起填的志願,可是他卻被那個學校錄取了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我懷疑是不是冒名頂替的?因為這個孩子的媽媽是文教局的,她肯定利用職權和教委的人做了手腳。我兒子因為這個事受了刺激,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樣,他這幾天不著家整天在外走,嘴裡還叨咕著:『不可能!不可能!』嚇得我們得輪班看著他。今天早上他起來就往車站去,我在後面跟著,看他上車我也跟著上車了,沒想到他竟來到這了。既然來了我就想問明白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」專門接待這些人的楊主任對他們爺倆說:「你們說的這件事,我也沒法證實,沒法答覆你們。這樣吧,如果那個學校有多餘名額,我給你們打電話,你們把聯繫電話給我留下,到時候我給你們通知。」就這樣這爺倆無奈地走了。那天我是大開「眼界」了,我以為就我的兒子考學出差了,而讓我看到的是一上午來的人都是類似的事,都是怨聲載道。等到中午快下班了,人都走了,我就跟楊主任把孩子考學的事敘述了一遍,楊主任說:「我跟你說一句實話吧!你兒子報考的是公安院校,不歸我們管,歸省公安廳管。今年這個學校招生的定額是13名,本應該有150名調檔資格,可是今年就指名調了13名檔案,他們是指名要的,我們也氣不公,但又沒辦法,『縣官不如現管。』」我氣憤地說:「這麼一說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呢!我就不信在共產黨的天下就沒有說理的地方,我去公安廳非得把這個事弄明白不可!」楊主任說:「我勸你還是別找了,告訴你一句實話吧,你家如果沒有後台是找不成的。前年有一個考生,考的也是警校,最後被人頂了,他和父母三人去省公安廳找,也沒找成,一氣之下這三口人不走了,天天公安廳的人一上班他們就來找,一直到下班,最後費用花光了就去要飯。公安廳內部也有一些歲數大的人就打抱不平,就告訴他們國家教委這幾天要來人了,等來的時候告訴了他,叫他們趴在車轱轆前面不讓他們走。他們三個真這麼做了,國家教委的人知道實情後,在大庭廣眾之下迫於壓力,只好特批了一個名額。除非你們也和他們一樣,但這樣的機會還上哪找去啊!不然就你們這樣去找,只能是勞民傷財沒用的。」我聽完也有點灰心了,可是我還是對國家政府抱著一線希望:既然來了我還是去看看吧,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啊!
告別了楊主任,我和兒子去了省公安廳。到了省公安廳先登記,那個登記的人和我瞪著眼睛說:「你有什麼事?快說!」我說:「因為我兒子考學出差了,到你們這裡來問問。」他吹鬍子瞪眼地大聲說:「就你們事多,沒錄取就是沒考上,你還來找什麼?這麼一點小事也來找,不給你登記,趕快讓開,讓別人登。」(因為當時我的後面站了一排人。)我一聽他這樣說我也急了,我說:「你說是小事?這可是關係到我兒子一輩子前途的事,今天你們不給解決我就不走了。」我這麼一說從屋裡出來一個老頭說:「趕快給人登吧!」他才給我登了記。過了一會從樓上下來一個叫董處長的人,問了我的來意並說:「你來的不是時候,現在名額已經定了,把誰拿掉誰也不幹,也得像你一樣的找,再說了你的兒子已經超過本科線了,這個學校是專科,你兒子也不是招生的對象啊?」我說:「不是招生對像那教官為什麼讓我兒子面試,並且也答應錄取我兒子,還讓寫了保證書?」這個董處長說:「那是個人所為,與招生政策不符。」我說:「那他們這樣濫用職權,你們是不是得有個說法啊?孩子考一回學多不容易呀?他們說要就要、說不要就不要,這不是坑人嗎?」這個董處長皮笑肉不笑地說:「我們只能給他們一個處分,你的孩子也去不了那個學校,就是處理了對你們也沒什麼好處。」我聽了他的話裡帶著一種威脅,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,欲哭無淚。我這回算是看明白了,在這也說不出個理來,他們是官官相護,真是權大於法,有冤無處說、有理無處訴。
就這樣我還是不死心,想起在這個學校有個遠方的外甥,我就去找他想問個明白。他說:「舅媽,你咋早不來找我呢?這個學校歷年都是從後門進,你若沒人能進來嗎?當時那幾個教官要見你們就是要錢,看你們沒給他錢就不錄取了。因為公安院校、軍事院校多數都是這樣錄取學生的。」我說:「誰知道在清正廉明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國家還有這樣貪贓枉法的事,這些個當官的為什麼腐敗墮落到這種地步了?就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?」外甥說:「舅媽你們在農村,知道的事少,說『清正廉明』那是喊口號,現在還哪有什麼『清正廉明』啊?都腐敗到一定程度了。你知道嗎?從上到下都在貪,就現在的軍隊的官都是花錢買的,你說沒有錢能行嗎?所以就得從各個渠道貪錢啊!行了咱們不說這些了,舅媽,讓我弟弟過年再考吧!只要壓分數線,我就把他弄到這個學校來。」聽完了他的一番話,我的心徹底涼了,心想:難道這就是我所崇拜的黨嗎?他們不口口聲聲說是人民的公僕嗎?這個公僕為什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?我的心裡怎麼也扭不過這個彎來,只好沮喪地領著兒子回家了。
回家之後,我回想那天上午看見的那麼多家長去找關於孩子考學出差的問題,還有我外甥以及楊主任說的話,就想這個社會這麼黑暗,這個政黨這麼腐敗,那每年高考會有多少學生受到打擊傷害?有多少真正有真才實學的人才被扼殺?這些政府官員,平時喊著清正廉潔,為百姓服務,為百姓謀福,原來都是欺騙人的鬼話。這些人都是亂用職權,以權謀私,只要給錢什麼都可以解決,他們是官官相互,互相包庇,都是為了自己得利,他們欺壓著老百姓還打著正義的幌子,讓人維護他,跟隨他,這些人真是太圓滑詭詐、太陰險惡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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